第四十五章
第二天，杜诀睡到中午才起床，昨晚女鬼尤其激烈，侧面证明了不用等到明年清明节，也能送走女鬼。
因为女鬼太反常了，显然还在生气她执着于要送女鬼走。
女鬼在床上一向都是温柔体贴的，就连她们约定好的一月之期限到时，女鬼也很淡定，然而昨晚……
杜诀能感到女鬼的戾气，她感觉现在浑身肌肉酸痛，跟被喊去拉练过似的。
想到这里，杜诀没好气地瞪了女鬼一眼。
杜诀起来吃饭洗澡换衣服，然后对女鬼说：“我出门了。”
女鬼抱着小蛇玩偶，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这段时间，杜诀还买了不少玩偶，而且都比那只从娃娃机里抓来的小蛇玩偶精致好看，但女鬼就是只喜欢这个做工粗糙的小蛇玩偶。
“你不准跟来。”杜诀换了鞋，又强调道。
女鬼照样不理她。
杜诀叹了一口气，不管女鬼，直接走了。
她的目的地是云隐大师的公司，到的时候，才发现那个公司换门头了，不再是XX科技公司，而是换成了丧葬品公司。
大堂内摆着一些列做工精致的纸扎、房车、牛马、电视机、游戏机、电脑……
这是打算靠着纸扎技术，以一己之力，提升阴间的整体科技水平？
杜诀差点以为来错地方了，好在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还是大师本人，她找前台说明来意，坐在椅子上等大师出来。
距离上次来这里，已经三个多月了，算起来，女鬼都来她家四个月了。
女鬼是4月4日清明节那天来她家的，现在都8月份了，四舍五入就是半年，她居然和女鬼相处这么长时间了，杜诀有些恍惚。
云隐大师听说有生意，一番准备后就出来了，差点没认出杜诀，因为杜诀现在气色比之前好太多，脸上也有肉，而之前一眼看去就知道处于亚健康状态。
来他这里的客户，特别是让他抓鬼的，大多都跟磕了药似的，个个精神不济，疲态尽显，疑神疑鬼，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。
而杜诀状态很好，殊不知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杜诀在锻炼身体，还有养生，也不熬夜了，即使这一个月纵~欲，但也无伤大雅。
大师：“恭喜小友。”
杜诀：“不用恭喜，女鬼还在我家里。”
大师：“……”
他本来就不是真心想恭喜，不然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一个算命的玄学大师。
只不过他总不能一来就问你家的鬼送走没？那不是希望顾客家里出事嘛？
杜诀盯着他，找茬的口吻说道：“你给我的符纸根本没用。”
大师极力维护自家产品，说：“怎么可能会没用，肯定是小友你用的方式不对。”
然后就要让杜诀说她是怎么用符纸的。
杜诀不想和他废话，说：“我这次是来说送走女鬼的后续的。”
大师洗耳恭听，他见过不少自称遇到鬼的人，但大多数都是做了亏心事，日思夜想，搞得自己精神紧绷，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心理医生疏解。
而杜诀这个事，他直觉是真的有鬼。
杜诀：“有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？”
大师：“这里就很安全。”
杜诀：“鬼不能跟来的那种地方。”
这是有大生意呀，大师直接把杜诀请进一个特殊房间，空间比较拥挤，且四面八方都有各种奇怪繁复的符纸和道具，跟游戏里的场景布置似的。
“这是家师生前打坐的地方。”云隐大师靠着师传，才把自己搞得像模像样的，很多东西都是从他师父留下的手札上学来的，学到了多少真本事不知道，但看风水算命理挺有一套。
杜诀能感觉到这里很有安全感，看来这个大师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她说了上次利用帖子送女鬼离开，但却失败的事，而且女鬼还能够显形，她看得见摸得着。
其余的事没细说了，特别是她俩情情爱爱的事。
大师得知杜诀竟然和女鬼安然无恙地生活了这么久，暗暗大吃一惊，再听到杜诀说的那些女鬼特征和细节，又是一怔。
大师：“之前体育公园的女鬼事件，不会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吧？”
杜诀都快忘记这事了。
大师对那个事件印象挺深，在圈子里，公园女鬼事件还是有一定讨论度的。
因为那个健身男不像是演的，据说被吓得不轻，连工作都辞了。
不过因为没有证据，这件事不了了之了，毕竟这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事儿多了去了。
几个月前还有人说在某某地看到有人渡雷劫呢，据说是个女修，被雷劈了，就消失了，直接渡劫失败。
都是全靠一张嘴瞎编，事实上，连个照片都没有，但还是传得跟真的似的。
而大师是吃这碗饭的，当然要关注这些事，他一开始就不相信体育公园真有鬼，觉得这一切像个刻意制造的恶作剧，因为健身男描述的东西简直就是日本电影《咒怨》里面的场景。
现在看来，那家伙是真遇到鬼了。
大师看杜诀的眼神也肃然起敬起来。
杜诀：“大师，你见过鬼吗？”
大师当然没见过，不过，他说：“当然见过，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见鬼的。”
杜诀盯着他，她相信女鬼的说辞，女鬼说她没见过其他鬼，而大师和她住一个城市，估计也没见过。
“咳咳，家师有幸见过类似的鬼。”云隐大师人如其名，能在玄学论坛上那么有名，全靠运营。
“哦。”杜诀也只是随口一问，试试这个大师的深浅。
她说：“现在有一个送女鬼走的方法，但要等到明年清明节，而且也不排除是女鬼在骗我。”
如果到时候等了一年，还是送不走女鬼，那她肯定就会放弃了。
说不定就和现在的一个月一样，都是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，都是用来钓着她的。
杜诀：“而我不想等了。”
*
杜诀离开云隐大师公司后，就直接回家了，没像上次那样假装去菜市场买菜。
她今天就是去找大师的，她知道女鬼也知道她去干嘛了，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杜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，垂头丧气的，她一打开门，女鬼就黏上来。
杜诀盯着她：“你没偷偷跟着我出去吧？”
女鬼摇头。
杜诀松了一口气，随即又无精打采的，很累似的，换了衣服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女鬼飘过来戳她。
杜诀：“干嘛。”
女鬼盯着她，好像在问她外出结果如何。
想到这个杜诀就来气，说：“真要等到明年清明节才能送你走了，满意了吧？”
女鬼没有很满意，因为杜诀并不高兴。
杜诀吐槽道：“我今天去见了之前给我符纸的那个大师，还以为他能帮忙想办法送你走。结果他就是个骗子，屁用没有，还收我咨询费，比心理医生都贵，气死了。”
女鬼：“就算他不是骗子，我也不怕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杜诀却觉得女鬼应该没有那么强，不然不会总说什么都不怕。
她说：“我听那个大师说，有让鬼变人的方法，你和普通鬼不一样，你能变成人吗？”
一般小说里面都是借尸还魂，恰好有一个差不多年龄、差不多美貌的人死了，最好是植物人，然后女鬼借尸还魂，用别人的身体和主角谈恋爱。
但杜诀觉得女鬼不会喜欢别人的身体的，因为女鬼有身体，只是别人看不见而已。
女鬼：“理论上来说，是可以的。”
杜诀：“真的？怎么做？”
女鬼：“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和时间就能把我养成一个人。”
杜诀：“要多久？”
女鬼：“不知道，可能要很多年，要在全身注入新的血液，才能长出新的身体，中间还会有消耗，所以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杜诀没怎么意外，事实上，女鬼第一次吃她手指上的血，嘴唇染色时，她就想过这个问题：如果她源源不断地给女鬼提供血液，女鬼是不是会全身染色？变成正常人？
杜诀：“哦。”
不用女鬼强调，杜诀都知道，必须是同一个人的血，然后这一人一鬼之间肯定会建立很强的羁绊，甚至可能变成共生关系，但没人会持续不断地给一个鬼输血的，损人不利己。
她一抬头，发现女鬼满是期待眼神地看着她。
女鬼：“你要把我变成人吗？”
杜诀白她一眼：“随口问问而已，别想那么多，我才没那么好心给你提供血液。”
女鬼失落地点点头。
女鬼：“嗯，你现在身体很差。”
杜诀强调：“就算是身体好了，我也不会给你提供血液的。”
女鬼：“嗯。”
这下是真的期望落空后的沮丧了，女鬼连字都只舍得打一个了。
过了一会，杜诀朝女鬼勾勾手指：“过来。”
女鬼听话地靠过来。
杜诀却托住她后颈，主动亲了她，松开后，说：“反正送不走你，你留下来吧。”
女鬼瞪大眼睛，这是杜诀第一次主动亲她，不然杜诀总是嫌她没舌头，即使在床上也很少接吻。
“不想留？那你就走。”杜诀毫不客气。
女鬼疯狂摇头。
“以后都不会再提送你走的事了，反正也送不走。”杜诀似乎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
女鬼：“明年清明节也不送？”
杜诀：“明年再说，咱们现在就好好谈恋爱吧，和鬼谈恋爱还挺有意思的，而且你还能给我赚钱。”
女鬼：“嗯，我会赚钱。”
杜诀把手机拿出来，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断了送女鬼走的心思，她当着女鬼的面，把绿江论坛从手机里删除了。
礼尚往来，女鬼把账户里的钱都转给她。
杜诀：“……”
杜诀过上了被女鬼包养的日子，当陈静又一次约她吃饭时，她直接把手机交给女鬼。
杜诀：“你来决定。”
女鬼：“你来决定。”
一人一鬼推让起来，杜诀最终拿过手机，给陈静发消息：“不好意思，今天要和女朋友一起吃大餐。”
她发出去后，抬头看向女鬼，女鬼弯起了嘴角，被她发现后，又立刻拉直唇线。
杜诀：“想笑就笑。”
女鬼：“……”
陈静：“你谈恋爱了？”
杜诀：“嗯，谈恋爱了。”
陈静：“恭喜恭喜。”
杜诀没说谎，她要和女鬼出去吃大餐，但是是她吃大餐，女鬼吃她，分工明确。
自打转换了思路，决定和女鬼谈恋爱后，杜诀就觉得女鬼怎么看都很可爱了，特别是和女鬼接吻时，女鬼总是害怕她去碰她原本有舌头的位置。
“别怕。”杜诀诱哄道，“你这样我很喜欢，乖，张张嘴。”
女鬼轻轻张开嘴，任由杜诀巧舌在她口腔内壁探索，然而杜诀却只是虚晃一枪，很快转移了阵地。
她要反攻。
女鬼阻止了她。
杜诀不太高兴地停了下来，女鬼不能说话太不方便了，这种时候都不能直接沟通。
杜诀眼睛盯着手表，为了方便她俩床上聊天，她已经把手机改成手表了，抬手就能看到女鬼的消息。
女鬼：“我没有那个东西。”
杜诀：“？？？”
女鬼：“我身体里是干的。”
她连汗水都不会出。
杜诀：“你可以用能量啊，你原本不能触碰家里的一切东西，但你用了能量之后就可以了。而且咱们接吻时还有唾液呢，那难道不是你自己的？”
女鬼：“那样子我会变得很弱的。”
杜诀：“这里又没有坏人，你变弱了就吃我补充能量，怕什么？乖，我想让你舒服。”
杜诀此刻像个大灰狼。
女鬼勉强同意了。
……
杜诀看着女鬼在自己手下动~情的模样，都想主动献点血给女鬼了，让那双唇再红一点，再艳一点。
杜诀手不知疲倦地活动着，女鬼身体真神奇，明明像是空壳一样，但是又很真实。
她居高临下地把女鬼反应全部纳入眼底。
只差一点了。
再坚持一会。